账上多出来的,是「得」;账上短了的,是「亏」。千百年来,得算数,亏也实实在在。
两千多年前的汉家书吏,做了一件破天荒的事:给「亏」一个正式的座位,让它坐进数的世界。这一册书,就讲这把椅子是怎么搬来的。
全书分五幕:从一笔对不上的账讲起,到两色算筹,再到一张三行四列的方阵;然后学一招「先猜一次再猜一次」,最后看「亏」如何堂堂正正地成为数。
故事层——跟着画面往下读,先读故事。
数学层——暖金色的框里,是这一页真正的数学。
注疏层——页面下方的小字,抄着古书里的原话,给一起读的大人。
汉家官仓的账,一年对两次。
入仓多少,出仓多少,一笔一笔,都要对上。可是这一年,阿禾对来对去,总差着一截——账上短了三斛粟。
多出来的数目好记,短了的数目……该怎么记?
汉家人算数,用算筹。三根筹并排一摆,就是三。
可是「亏三」怎么摆?再摆三根筹,那就成了「又是三」,不是「少了三」。
筹会说「有多少」,却还不会说「少了多少」。
天下的数,好像都到齐了:整数、分数,田亩粮仓都用得上。
可是账上那一截「亏」,一直站在门外。
它不是算不出来——是还没有人给它一个名字,一个座位。这一册,就讲它进门的故事。
那年冬天格外冷,官仓的账房里却灯火通明——年终对账,要连对三个夜晚。
阿禾报数,老书吏核账:「入仓粟一千二百斛,出仓粟一千一百九十七斛……」
对到最后,两本账合不上:仓里的粟,比账上算出来的,少了三斛。
阿禾盯着那行数字,忽然问:「师父,少掉的这三斛,记在哪里?」
老书吏不急着回答,先带阿禾到仓门口站了一会。
「看那两辆车。一辆往仓里送,一辆往外出。都是三斛粟——它们一样吗?」
阿禾摇头。数目一样,方向不一样。
数量除了大小,还有方向。
入仓三斛与出仓三斛,大小相同,方向相反——这样的一对量,叫作相反的量。
入与出、收与支、进与退,人间的量,成双成对地相反着。
入 三 斛 ⇄ 出 三 斛
回到案前,老书吏用筹演给阿禾看。
「同向的量,并在一起,越并越多;反向的量,碰到一起,就互相抵消。」
一进一出,一收一支——抵消之后,剩下的才是账的真相。
相反的量相并,规则只有两条:
同向相并——方向相同的量,大小相加;
反向相抵——方向相反的量,大小相减,剩多剩少,随多的那方。
入五斛、出三斛,相抵剩入二斛;入三斛、出五斛,相抵剩出二斛。
同 向 并 · 反 向 抵
老书吏把筹推到阿禾面前:「来,把『亏三斛』摆出来。」
阿禾摆了三根,收回来,又摆上去——怎么摆,都是「三」。
筹能摆出「有三斛」,却摆不出「少三斛」。方向这样要紧的东西,竟没有记号。
一个记号要立得住,得能三件事:
叫得出——有一个名字;
摆得出——有一种摆法;
算得动——能加减,能继续参与运算。
「亏」此时三样都缺。缺的不是聪明,是一个约定。
叫 得 出 → 摆 得 出 → 算 得 动
古人看天地,从来是成双地看:昼与夜,生与成,屈与伸。
阴不是「没有阳」,阴是另一种实在;失不是「没有得」,失是另一种所得。
相反的两者站在一起,才撑起完整的一。
仓门开着,粮车进去,粮车出来。
同一扇门,迎与送;同一斛粟,入与出。
数账的人两只手都要用:一只手记「得」,一只手,记「失」。
同一画面里,站着两种眼光:一种只看多少,一种还看方向。
第二天一早,老书吏从柜里取出一只小木盒,打开来——两色算筹,静静躺在里面。
「从今天起,立个约定。」他说,「赤筹记得,黑筹记失。赤为正,黑为负。」
阿禾取出一根黑筹,轻轻放在案上。那一刻,天下的「亏」,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。
有了两色筹,正负数的减法,就在案上摆出来了。
赤五减赤三:同色的相抵,剩赤二。赤三减赤五:抵完了还不够抵,欠下的二,记作黑二。
赤五减黑三:一赤一黑,本就反向,抵不拢,索性并作一处——成了赤八。
减法口诀(今译):
同号相减——符号相同,绝对值相减;
异号相加——符号相反,绝对值相加,符号随被减数。
减去一个负数,等于加上它的相反数:赤五减黑三,得赤八。
同 号 减 · 异 号 加
加法也一样在案上摆。
赤三加黑五:反向的三根对抵五根,抵完还剩黑二。黑三加黑五:同向的并作一列,黑八。
阿禾摆完,忽然觉得这规矩眼熟——这不是仓门口那一进一出吗?
加法口诀(今译):
异号相减——符号相反,绝对值相减,符号随绝对值大的一方;
同号相加——符号相同,绝对值相加,符号不变。
减法与加法,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:正负相消,多少立见。
异 号 减 · 同 号 加
有了两色筹,那笔对不上的账,终于能记了。
昨日亏四斛,今日入七斛;明日又要出九斛,后日入五斛——阿禾一笔一笔摆,一色一色抵。
三个晚上对完的账,如今一个时辰就清清楚楚。
把账记成今天的写法(盈记正,亏记负):
亏四、入七:−4+7=+3(今盈三);
又出九:+3−9=−6(今亏六);
再入五:−6+5=−1(仍亏一斛)。
负数一旦进门,账就不必再「欠着说不清」——一路算下去,笔笔有归。
−4+7−9+5=−1
《周易》六十四卦,有一卦就叫「损」。
损,不是单纯的失去。湖底沉一块石,水面反而漾出光环——减损一处,成全另一处。
损与益,从来携手同行。
案上,赤筹与黑筹并排躺着。
从前,账房只认赤不认黑;如今两色同案,谁也不欠谁。
记「得」的那只手,从此也名正言顺地,记「失」。
同一画面里,站着两种眼光:一种把「亏」当麻烦,一种把「亏」当数。
这年秋收,上等、中等、下等的禾都要核产。管田的官吏出了这样一道题——
上禾三捆、中禾二捆、下禾一捆,打粮三十九斗;上禾二捆、中禾三捆、下禾一捆,打粮三十四斗;上禾一捆、中禾二捆、下禾三捆,打粮二十六斗。
问:三种禾,一捆各打粮多少?
三件事缠在一处,一根筹也算不动。阿禾看着题,半天没落子。
老书吏教阿禾一个新摆法:不摆成行,摆成列。
三道条件,布成三列;每列四根位,三种禾的捆数占三格,得的粮数占一格。
纠缠的三件事,被端端正正码在案上——像一座小小的数之城。
三个条件,三列筹(今写成表格):
上 3|2|1
中 2|3|2
下 1|1|3
实 39|34|26
竖着看是一列条件,横着看是三种禾的「底细」。这样的长方数阵,「方程」二字的本义就是它。
布好了阵,开始拆城。
老书吏的口诀只有八个字:遍乘、直除。
先把中间一列整个乘上二,让它头顶的上禾数,与右列看齐;然后整列去减——上禾的数,两两相抵,一次消净。
再看左列,照样乘、照样减。三个未知数,就这样被一个一个请出阵外。
消元的两步:
遍乘——把一列整体乘一个数,使它与另一列的某个位置看齐;
直除——整列连减,把那个位置直接减成空位。
空位,就是「这一个未知数被消去了」。三列消成两列,两列消成一列。
遍 乘 → 直 除 → 位 空 而 消
阵消到最后,只剩最左边短短一列:下禾三捆,实二十六斗——不,消到最后,是一根独筹,孤零零立着。
它说:下禾一捆,实二斗有零。阿禾报出这个数,再倒着推回中禾、上禾——三捆禾的底细,全部现形。
缠成一团的题,被一层层拆开了。
消尽之后回代,三禾各得一捆之实:
上 禾 一 秉 · 实 九 斗 又 四 分 之 一
中 禾 一 秉 · 实 四 斗 又 四 分 之 一
下 禾 一 秉 · 实 二 斗 又 四 分 之 三
这就是《九章》给出的答案,与案上分毫不差。
求学问,一天天增加;求道,却要一天天减损。
减去缠扰,减去冗杂,减到无可再减——事情的本相,反而亮了出来。
案上那座筹之城拆到最后,剩下的那一根独筹,就是这道题的「道」。
消去,不是丢弃。
每消一层,是为了看得更清一分;每拆一座城,是为了留住城里真正的珠子。
会消去的手,也是会留住的手。
同一画面里,站着两种眼光:一种数着消去了多少,一种盯着留下了什么。
这天阿禾到市集办事,正遇上一伙人围着一口新铸的铜鼎议论。
「众人凑钱买它。每人出八文,凑齐了还多三文;每人出七文,又差四文。」有人犯了难,「到底是几个人?鼎价几何?」
出八文的多,出七文的少——多与少之间,答案藏着。阿禾蹲下来,在案上摆开了筹。
盈不足术的头一步,出人意料:先不去求答案,先去猜。
第一次猜:每人出八文——比实价多了三文,盈三。第二次猜:每人出七文——差了四文,不足四。
一次猜多,一次猜少。两次都落了空,可这两次落空,本身就是线索。
双假设法的架子:
假设一——每人出八文,得「盈三」;
假设二——每人出七文,得「亏四」。
盈与亏,是两次猜测与真价之间的两段「距离」。有了两段距离,真价就夹在了中间。
猜 一 次 · 盈 · 猜 二 次 · 亏
把两段距离摆上线:盈三,亏四,合起来一段七。
两次猜的钱数,八与七,相差一。每差一文,账上就拉开一文的距离——七个距离,正是七个人。
人数有了,鼎价随之而出:五十三文。集上的难题,就此两讫。
盈不足术(今译):
人数=(盈+亏)÷ 两次出钱之差=(3+4)÷(8−7)=7 人;
物价=7 × 8 − 3 = 53 文。
验一验:七人,出八多三,出七少四——分毫不差。
(盈+亏)÷ 两 假 之 差 = 人 数
阿禾又遇一题:墙高九尺。墙头生瓜蔓,一日长七寸,垂着往下;墙脚生瓠蔓,一日长一尺,攀着往上。
几日相逢?
照老方子:先猜五日——两蔓共长八十五寸,差五寸,不足;再猜六日——共长一百零二寸,多出十二寸,盈。
盈亏一摆,相逢之日自己走了出来。
双假设再来一次:
假设一:五日,共长 5 × 17 = 85 寸,不足 5 寸;
假设二:六日,共长 6 × 17 = 102 寸,盈 12 寸。
日数=(5 × 6 + 12 × 5)÷(5 + 12)= 90/17 = 五日又十七分之五日。
瓜 瓠 相 逢 · 九 十 寸 之 程
月有盈亏,潮有涨落。盈到极处便亏,亏到极处又盈。
古人不说「盈是好,亏是坏」——盈有盈的时刻,亏有亏的时刻,跟着时势走的,才是道。
一案的盈亏摆上线,盈与亏谁也不欺负谁,合起来指认真相。
猜多了三文,猜少了四文——两次都错了,两次都没白猜。
盈亏夹着真价,多寡夹着真数。
肯猜错两次的人,往往比一次就想猜中的人,离答案更近。
同一画面里,站着两种眼光:一种怕错,一种把错用成线索。
三年过去,阿禾已能独当一面。这天他问老书吏:「黑筹记的『亏』,到底算不算一个数?」
老书吏没有直接答。他打开那只从不轻开的黑筹匣,取出一根黑筹,端端正正,摆进了数的行列。
「从今往后,」他说,「它有名字,叫负;有座位,在数的家里。赤黑两班,同殿称臣。」
负数进门,数的世界一下子宽了。
从前算不通的账,如今一路通到底;从前减不开的算式,如今减出结果照样能用。
数的世界,不是一次盖成的,是一间一间添出来的。
数的世界,三次扩容:
整数——记「有多少」;
分数——记「分不完」,一尺之棰、半分再半;
负数——记「方向与亏」,得失从此对称。
整 数 → 分 数 → 负 数
负数这门亲事,各家应允得有早有晚。
汉家算师最先迎它进门;七世纪,印度算师也给了它名分;而在欧洲,直到十六世纪,还有大学者管负数叫「荒谬之数」。
一件本来明白的事,要走一千多年才能被所有人明白。
负数的「正名」之路:
公元前一世纪前后——《九章算术》立正负术,定义与法则齐备;
628 年——印度婆罗摩笈多以「财产与债务」解说正负;
17 世纪——笛卡尔立坐标系,负数有了图上的家,欧洲才普遍接受。
如今再看,负数早就不稀奇了。
冬天清晨的温度计,电梯里的负一层,游戏里扣掉的血量,账本上的支出栏——黑筹无处不在,只是换了衣裳。
汉家书吏当年在案上立的那个约定,今天还在替天下人记账。
负数住在这些地方:
温度——零下五度,记 −5 ℃;
位置——地下二层,记 −2 层;海平面以下,记负海拔;
收支——支出记负,余额为负即透支。
凡有相反方向的量,就有负数的座位。
−5 ℃ · −2 层 · −100 文
数的世界不设围墙。
田里量出了分数,账上逼出了负数——世上每添一种新事,数的世界便添一间新屋。
数跟着事生长,就像庄稼跟着时令。这,就是「生生」。
案的这一头,赤筹记着收成;案的那一头,黑筹记着亏空。
从前隔案的两位,如今同桌而坐,一起把天下的账算完。
承认「亏」也是数的那一刻,数才真正把人间看全。
同一画面里,站着两种眼光:一种只要「有」,一种连「亏」也收留。
回望这一册,是一条线串起的三站。
仓门口,先看清了「量有方向」;案桌上,两色筹给「亏」立了名分;九格柜里,纠缠的未知数被一层层消去,而盈亏两次假设,把藏着的真数夹了出来。
从一进一出,到赤黑同桌——「亏」走完了一条完整的路。
负数是数的世界里一位「早到的客人」。
汉家算师在案上给它正名的年代,别的许多地方还在把它拒之门外。千年之后,它才被普遍欢迎——而那时它的名字,早已写在竹简上了。
学问不怕早到,只怕没有人肯为它开门。
这一册留一个问题。
赤与黑,盈与亏,都有了座位。可是在它们的正中间,还站着一个沉默的数——不盈不亏、得失相抵的那一位。
古人摆筹时,只用「空位」安顿它;给它正式的名字与记号,又是很久之后的事。它,是谁?
老书吏的案上功夫,家里也做得。
材料:红色与黑色的小棒(火柴棒、豆子、围棋子都行),一张白纸当「案」。
一 约定:赤为正,黑为负——这是本册最要紧的一个仪式,郑重地立。
二 摆「赤五减黑三」:红五根与黑三根相向而列,反向不相抵,并作一处——红八。
三 摆「赤三减赤五」:红五根对抵红三根,抵完还欠两根——欠的记黑二。
四 自出一道账,用两色筹算到底。
阿禾的账法,家里也用得上。
画一张两栏账页:左栏记「得」,右栏记「失」——把这一周的收支,一笔一笔记下来。
一 每天的进项记正数,花销记负数(单位自定:零花钱、积分、分钟都行)。
二 每晚「相抵」一次:把当日各笔加起来,看余额是正是负。
三 周末总结算一次。若合计出现负数——恭喜,黑筹便在家中案上正式落座。
四 想一想:下周怎样让合计回到正数?这就是「与时偕行」的家政版。
正 / 负——得失相反的两个方向。汉家以赤、黑两色算筹为记:正算赤,负算黑。
正负术——《九章算术》「方程」章所立正负数加减法则,是世界上最早的负数运算法则。
方程(本义)——列筹成方、程式分明:把多个条件布成长方数阵。今天「方程」一词即源于此。
遍乘 / 直除——方程术消元二步:整列乘一数使两位看齐(遍乘),整列连减消去其一(直除)。
盈 / 不足——假设值与真值相较,「多出来」叫盈,「差着」叫不足(亦作亏、肭)。
盈不足术——双假设法:猜两次,借盈亏两段距离夹出真数。
秉——捆。禾一秉即禾一捆。实——打得的粮,题中被求的总数。
方程术=线性方程组的消元法,与今天的高斯消元法思路全同,而早出一千七八百年;正负术使消元中「减不开」的局面一律可行——负数正是被「解方程」的需要请进门的。
张苍(汉初)——收集删补先秦旧题,《九章》的早期整理者之一。
耿寿昌(汉宣帝时)——大司农中丞,再度整理定目,《九章》定型于此际前后。
刘徽(263 年注《九章》)——注中明言「正算赤,负算黑」,并阐明「两算得失相反」的负数本义。
婆罗摩笈多(628 年)——印度算师,以「财产与债务」系统解说正负数运算。
笛卡尔(17 世纪)——立坐标系,负数在数轴与平面上有了几何的家。
《九章算术》——本册三术的源头;《周易》——「一阴一阳」「损益盈虚,与时偕行」;《老子》——「损之又损」。
两色算筹退休了,黑筹的差事却越派越多。
天气预报里的零下刻度、电梯的负一楼、银行卡的透支额、游戏里的扣分、地理书里的海平面以下——凡有「相反方向」,就有负数当值。
找一个家里的负数:温度计的零下刻度,或电梯的负一层按钮。
想一个问题:为什么海拔用海平面作「零」,温度却把水的冰点定作零?
——「零」立在哪里,是人的约定;立在哪,哪里的正负才说得清。
那座案上的筹之城,后来走了很远。
七世纪,它以「矩阵」的模样重现在东方与西方的算书里;十九世纪,高斯把它磨成了标准的消元法;今天,导航定位、图像处理、统计预测——凡「多件事纠缠求多个未知数」的地方,都有它在拆局。
手机地图定位,就是一道方程组:
到三颗卫星的距离各是一个条件——三个条件,三个未知数,布成方阵,消元求解。
汉家书吏的「遍乘直除」,此刻正在天上的卫星与掌上的方寸之间,日日上演。
这一册有两条线,一明一暗。
明线(暖金):负数的定义与加减法则(正负术)、线性方程组的消元法(方程术)、双假设法(盈不足术)——三条出自《九章算术》的看家术。
暗线(青绿):「阴阳损益,与时偕行」——得失相反、损中有益、盈虚有时,中国哲学对「相反相成」的洞察,恰是负数得以早早登门的土壤。
· 先读故事层,不必急着讲算式;
· 数学层适合高年级孩子慢慢看,正负加减可以摆豆子或围棋子亲手验一验;
· 四页暗线页与每幕的交汇页(偏青绿),适合慢读——只问不答,让画面自己说话。
三个可以不急着回答的问题,留给亲子一起慢慢聊。
一 「亏」为什么非要一个名字不可?
不给名字,账只能记一半;给了名字,相反的方向才都进了算术——命名即扩容。
二 先猜两次、再夹出真数,这样的解法「笨」吗?
盈不足不设符号也能通解一大类题;「肯试错」本身就是一种算法思想。
三 不盈不亏的那一位(零),为什么最难有座位?
正与负是「方向」,零是「原点」——先约定零立在哪里,正负才说得清。
《中国古代数学故事绘本》第 04 册
损益消长 · 亏,也是数
明线:正负术 · 方程术 · 盈不足术
暗线:阴阳损益 · 与时偕行
时代:西汉(约公元前二世纪至前一世纪)
主典:《九章算术》方程章、盈不足章;《周易》损卦;《老子》第四十八章
体例:扉页与题解 2 页 · 引子 3 页 · 五幕 35 页(每幕:故事 1 · 数学 3 · 暗线 1 · 交汇 1 · 小结 1)· 收束与留问 3 页 · 动手做 2 页 · 小典 2 页 · 延伸 2 页 · 家长导读 2 页 · 版权 1 页,共 52 页。
全套十册,依历史时序,自先秦至明清。本册为第四册。